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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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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耗

ZAT總部,氣氛格外凝重。

副隊長率先從沈重的情緒中掙脫出來,用力拍了拍手,試圖振作士氣:“都打起精神!現在不是消沈的時候!立刻整理所有關於貝蒙斯坦的資料!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!”

然而,人類對於這種來自宇宙深處的兇獸,所知實在有限。

情報組很快匯總了寥寥無幾的信息,結論格外簡陋:“貝蒙斯坦,推測為巨蟹座大爆炸後的異常產物,能量來源是氫、氮、氨。”

好在,檔案庫裏還留存著過去奧特戰士與貝蒙斯坦戰鬥的影像記錄。會議室的燈光熄滅,投影儀發出輕微的嗡鳴,將一段塵封的戰鬥錄像投映在幕布上。

畫面中的奧特戰士有些眼熟。

格拉在記憶裏搜尋了片刻,認了出來:是傑克奧特曼。

然而,屏幕上上演的卻並非英勇的對決。

只見傑克奧特曼在那頭怪鳥靈活詭異的攻擊下顯得頗為狼狽,連續幾個後空翻後體力不支,竟一時腿軟摔倒在地,被貝蒙斯坦抓住時機,狠狠踩在腳下一通暴打。

格拉不自覺地擡手,指尖輕輕蹭了蹭鼻尖。

盡管知道這只是過去的記錄,但看著認識的奧特戰士被這樣“公開處刑”般的圍觀吃癟,她還是感到一陣微妙的,替對方尷尬的不自在。

副隊長的聲音從側後方響起,語氣冷靜:“那次傑克奧特曼使用了新式武器來對付貝蒙斯坦,否則,他無法取得勝利。”

仿佛是為了印證副隊長的話,錄像畫面一轉——

獲得了新武器的傑克奧特曼氣勢陡然一變,戰鬥局面瞬間逆轉。超能手鐲展現出驚人的威力,幹凈利落地將之前還不可一世的貝蒙斯坦肢解、擊敗。

燈光重新亮起,視頻戛然而止。

“這頭怪獸……真是太可怕了。”南原忠男搖了搖頭,心有餘悸地感嘆。

“可是副隊長,”上野孝憂心忡忡地開口,“我們沒有傑克奧特曼那樣的‘手鐲’啊。”

“沒錯。”副隊長點了點頭,雙手撐在桌面上,目光掃過眾人,“所以我們必須制造新式武器。技術部門已經對傑克奧特曼留下的手鐲進行了初步分析,現在分配任務!”

“北島君!”

“到!”

“你去參加研制新式武器。”

“是!”北島哲也幹脆利落地起身,快步離開會議室。

“南原,上野!”

“在!”“明白!”

“你們配合北島,根據新武器的特性,優先改造天鯨號的搭載系統和攻擊模塊。”

“明白!”兩人也領命而去。

“森山君!”

“到!”

“全面升級監測雷達系統,擴大對宇宙異常能量波動的掃描範圍和精度,務必在貝蒙斯坦再次接近地球時,第一時間發現它!”

“是!”

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下達,會議室裏的人越來越少,緊張有序的氛圍逐漸取代了最初的沈重。

最後,只剩下格拉和東光太郎還留在原位。

副隊長的目光終於落到了他們兩人身上:

“光太郎,格拉!”

“是!”“到!”兩人同時起身。

副隊長走到他們面前,面色依舊凝重,甚至還多了分沈痛。他雙手叉腰,沈默了一瞬,才開口道:“你們倆……跟我走一趟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疑惑,但並未多問,默默跟上了副隊長的腳步。

他們原以為會被派往某個秘密基地或前線崗位,卻沒想到,ZAT隊的專用車一路穿行,最終駛入了一片寧靜的居民區,停在一棟帶著小院的普通住宅前。

“光太郎哥哥?格拉姐姐?”

一個抱著皮球的小男孩正巧從院子裏跑出來,看到下車的三人,眼睛一亮,正是在夏令營見過的左野隊長的兒子,恒大。

“你們是來我家嗎?”恒大天真地詢問。

面對孩子純真期待的眼神,格拉瞬間感到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。就連一向善於言辭、笑容滿面的東光太郎,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喉嚨,嘴唇翕動了幾下,擡手無意識地抹了抹嘴角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見鬼了……這種事,要怎麽對一個孩子說出口?

“是不是我爸爸寫信回來了!”恒大想到這裏當即笑了出來,興高采烈地扔下皮球扭頭朝著屋內疾跑,“我去告訴媽媽!媽媽!——”

副隊長給了他們一個帶著鼓勵,或者說“同擔痛苦”的眼神,擡手拍了拍東光太郎的胸口,深吸一口氣,率先邁步走向那扇此刻顯得格外沈重的家門。

東光太郎和格拉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措與艱難。他們別無選擇,只能默默地跟在副隊長身後。

“哎呀,歡迎歡迎!”

一位穿著深紅色家常和服的婦人聞聲迎到玄關,臉上帶著止不住的欣喜,朝他們恭敬地微微躬身行禮,“是我家先生給隊裏添麻煩了吧?真是太感謝各位平時對他的關照了!快請進!”

她的熱情和毫無防備的感謝,像針一樣紮在三人心上。

他們僵硬地回禮,踏入玄關,在客廳的榻榻米上跪坐下來,全程沈默,那句殘酷的通知在舌尖滾了又滾,卻沈重得無法吐出。

婦人腳步輕快地端來溫熱的茶水,一一奉上。當她擡起頭,看清三人異常凝重、甚至帶著悲戚的神色時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、消散。

不祥的預感漫上心頭,她的聲音微微發顫:“那麽,我丈夫他是……?”

“夫人……”副隊長終於狠下心,逼自己迎上對方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睛,聲音幹澀而沈重,“第一宇航站遭到了怪獸的襲擊,您的丈夫,不幸遇難了……”

婦人端茶的手聞言一顫,精致的茶杯並未脫手,落回了桌上。

她努力克制自己冷靜下來,像是有所預料,卻仍然難以控制心底泛起的痛苦。在某一刻猛地捂住嘴,卻壓抑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的、破碎的嗚咽,強忍的淚水洶湧而出。

“光太郎哥哥!格拉姐姐!你們看這個!”

就在這時,恒大抱著一本厚厚的家庭相冊,興高采烈地從裏屋跑了出來。

然而,他歡快的聲音在沖進客廳的瞬間戛然而止。孩子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、令人窒息的悲傷。

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目光茫然地掃過淚流滿面、渾身顫抖的母親,再看向沈默低頭、眼眶發紅的兩位熟悉的哥哥姐姐,最後落在副隊長沈重而歉疚的臉上。

小小的身體,似乎本能地明白了什麽。

“恒大……你要堅強一點。”婦人看到兒子,強忍的悲痛再次決堤。說著,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落了下來,“你爸爸他,犧牲了……”

相冊從恒大松開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聲,重重摔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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